西北偏北(3)——走,我们去神的后花园

10月4号

一夜无眠,六点准时弹起,和阿容梳洗完毕拎了头灯匆匆往对面山头赶。等我身水身汗爬上观景台,上面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,长枪短炮占尽机位,神人,他们都不睡觉的么?我有点后悔来早了,冷…酷冷到阿妈都不认得。居然忘记戴手套就出来,真是百密一疏,把手伸到脖子里取暖,感觉眼睛鼻子都开始冻僵。陆续有人打着手电上山,也有耐不住苦寒的人下山。

天边出现一丝曙光,从深紫逐渐晕化成绯红,天色越来越亮,一道若有如无的白色雾霭柔和地萦绕在禾木村上空,有屋顶开始飘起袅袅炊烟,村庄在慢慢苏醒。太阳终于从对面山头跃了出来,晨色中透过金色树林隐约看见禾木河泛起的波光,人群逐渐退去,阳光打在脸上,却丝毫不觉暖和,阿容无比欢乐地在草地上玩起了牛屎,临走买了两杯热奶茶来暖和冻僵了的双手。

回到客栈,玲姐已不辞而别,去阿德利那讨了两碗大米粥,就着泡面吃了。呼啦啦和大家在院子里拍了合照,王二他们开始整装待发,拿阿容相机拍巴克图玛时顺手给他们咔嚓了张,某人正好在阳光中向我们挥手,六号布尔津见。

与他们两天的小黑湖线路相反,我们的计划是禾木至贾登峪一天穿终抵神的后花园——喀纳斯。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阿容了,也该出发啦,88,巴克图玛,88,巴克图玛的帅哥哥,古琳娜英姿飒爽地跨上马背护着我们的背包在前面开路。

今天我们要完成33公里,淌河跨溪,穿过片片白桦林,踏上西风马道,偶尔高呼两声前方看不到影的古琳娜,扯着脖子与散落在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羊群咩咩相应和,一会弯进沙棘林一会蹦出马道,来来来,让我们歌唱吧:美丽的禾木河我为你歌唱,你的美丽容颜,我永远记在心上,秋季来临,你轻轻流淌……啦啦啦啦……我要在今夜坐一辆绿色列车去看望你——喀纳斯,穿黄色风衣沾满兄弟的叹息看望你喀纳斯……我是一匹来自南方的狼,走在无人的旷野中 ……嗷呜……(谢谢阿容适时配音)嗷呜……

汪汪汪汪……身后有牧羊狗凶神恶煞向我们冲来。靠,激动啥,没见过南方靓女么?齐刷刷回头,狗怵停,对峙,一秒两秒……敌不动我不动……死狗,你再盯?无聊,走!

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,嗷呜……

汪汪汪汪……暴吠声又近,再回头它又止步,口里低呜着似乎大有随时扑上来之势。哼,胆小狗,姐吓着你了吧,这么神经过敏,换歌行了吧。见我们不再狼嚎,那狗得瑟啦,自以为把我们撵出它势力范围,站在原地嚣张地又吠了几声,满意地拖着尾巴返归。

一路顺着河谷前行,唱累了就和阿容研究路上的马粪,干的,稀的,嗯…这马准是拉肚子了……一路上总有三五成群的牛儿安静地在草丛中吃草,附近山头也没见着个人家,天知道它们从哪里来。

踏着落叶,避着马粪,钻过断木,跨过山涧,在泥泞的马道上跳跃,在密集的沙棘中穿行,艳遇万山红遍的醉人秋色……来吧,我们来起跳吧,把脚毛洒落在这片西北土地上……

一只国宝小牛闯进我的镜头,你要跟我走么?你想去看看北疆外的世界么?它咻地转头,撅着屁股钻进了灌木丛。拜托,不要这么酷嘛……

12点多迎面遇到第一支贾登峪过来的徒步队伍,没多久就有了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我们出发的方向也开始陆续有马队经过,尘烟飞舞,光是躲避这尘土就耗费了不少时间。路上又遇到了老乡阿霞姑娘,缘分那,来北疆骑马的她,打扮得像个马贼,只差双眼没裹上。路过的哈萨克马夫都不厌其烦地问我们:要不要骑马?每次都婉言笑谢,我们更想以自己的脚步来丈量这33公里。

半路客栈后的路程,古琳娜开始一再催促我们加快步伐。到两河交汇处,天色变幻,还洒了零星几滴雨,狠下心塞好相机专心走路,终忍不住又掏了出来。过了三角洲,越接近布拉勒汉木桥,景色就越令人惊艳。大宝就在这时诡异地身后空降,我们一路蜗牛般的速度也没曾见他半点踪影,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有巧克力吗?给我两颗,饿死了。”可怜的娃,还身负重装,膜拜。

踩着沙沙落叶,走过河畔白桦树下的木屋,仿佛童话里面的世界一样,住这甭提有多美啊。神游中,抬头见古琳娜正在桥那边眼巴巴地望着我们,呃,赶紧过去汇合。跟在她后面走着走着就傻眼了,真正的考验才出现哇,赶了一天的路,突然间要翻越一座海拔1335的山梁,要人命么,太阳眼看就要漫过山头。这会谁也没心情说笑,相机扔进了包,重装的大宝更是落在后面,机械地一步步往上爬,咬牙坚持到山顶就有希望。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树林中似乎有亮光,我的理解有光亮意味着到达垭口,翻过垭口那即是可以下山啦,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,到垭口…又傻眼了,山路向左一拐,还隐藏着一座山,尼玛的山顶遥遥无期啊……

累得够呛,太阳这会移到了另一个山头,气温也开始下降。古琳娜急着要回家,跟前面的阿容说剩10分钟路程你们就自己背到贾登峪吧,并开始动手解行囊。我平时拾下拾下,那天却出奇冷静:“既然只有十分钟,那您也不差这一会,就好人再送一下我们嘛,您看我们的人都走不动了,”说完我指指阿容,咏春妞此刻瘦削的脸上写满倦容,古琳娜虽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上了马。

虽然早有耳闻,但事实证明真不能相信哈萨克人说的时间,又继续走了N个十分钟依然没见山顶,携带的两壶水早已喝光,身上的士力架给了大宝和古琳娜后,剩下的两粒和阿容分吃了也没见增加半点能量,阿容开始频临崩溃。刚巧有开着摩托经过的小伙子和马夫在远处停下谈话,阿容表示要搭摩托,我内心在激烈挣扎,老实说很想完成这最后一点路程,但我也累。如果我不搭车,是否意味着阿容也不会搭?想想山还在,大不了以后再来走一次全程。阿容已经拖着疲乏的脚步过去询问,没曾想那帅哥说免费带我们去,这可乐坏了阿容,帅哥不但带了我们俩还捎上两只大包,只是扔下大宝实在太不够意思,大宝倒丝毫不在意,重点交代我们下山先找吃饭的地方,一再叮嘱先点菜,饿坏的娃伤不起啊。

跨上叶尔克什的摩托,车颤巍巍的往山顶爬,有点暗自担心车会侧翻,那坐后面的我S定了。待爬到山顶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摩托又从80度的山头离弦箭般冲下来,我死死抓住阿容,风在耳边呼呼刮过,这会我真怕被抛到贾登峪半山腰的雪松上,嘿…想多了,叶尔克什大哥的车技可不是一般的牛叉。

原打算今晚赶到喀纳斯村的计划泡汤,太晚,没车进去,那就好好感受一下贾登峪童话般的尖顶小房子吧。山脚下广阔的平原,搭着大片哈萨克人做生意的毡房,好不壮观,大雪封山时,他们会全部撤出布尔津,待到明年六月份再来。阿霞今晚在毡房区下榻,等到大宝下得山来,我们三个饿坏了的家伙厚着脸皮跑去那边蹭了人家的烤全羊。

月色中带着满身烤羊肉味穿过毡房区回我们的尖顶房子,月亮今晚倒不躲了,但是亲,我已经没力气拍你啦。尖顶宾馆的热水说每次供应15分钟,却坚持不到五分钟,骗人,冷S姐了。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洗了大堆衣服,霸占了卫生间所有能挂能晾的地方,累到仆街啊,头发未干也不管了,小静子,我完成了31公里,温暖的南方,我要睡啦。

Posted in 碎念 at 03月 16th, 2012. No Comments.

西北偏北(2)——通往神的自留地之路

10月3号

八点,闹铃准时响起,睡眼惺忪从睡袋里探出头,窗外天色才蒙蒙亮,月亮和寥落几粒星星都还没舍得隐身。今天将出发往禾木,据说那里住着最后的图瓦族人,据说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裔,那块称为神自留地的小村落遍布白桦林……想到这立马利索钻出睡袋,我得赶紧去买禾木的车票。

咏春容尚在与周公密会中,迅速收拾好下楼,拉开旅馆大楼的门,迎面一股寒意,呼出的热烟迅速消融在空气中,裹紧冲锋衣冲过车站,自以为来得够早,不想前面已然一溜长队。往禾木无需站内买票,既然来了顺便把6号w市回程票买了罢,出去打探禾木的班车,司机弯腰在车上打扫,我说:师傅能留两个座么?司机挥着扫把头也不抬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
Posted in 碎念 at 03月 13th, 2012. No Comments.

西北偏北(1)——油城

燕子在阳台的灯上筑了窝,这样寒冷的冬天,它们依然没离去,春天不远了,去岁金秋的西北行却至今只字未写,那唯美的边疆,如今想来像电影一样,只是回来后剧情变迁、愣是无法梳理那一路的脉络。

走西北缘于某天小静子的一句话:我想你了  啥时候来看我……我说:好。

出发前整顿行李,阿容提议公共资金由我保存,她负责日常开支的携带,把一沓老莫道不消魂毛塞入摄影包夹层,再塞进那两台伴我远行的相机、uv镜、内存卡、钱包、手机等等,那小小的强氧摄影包硬生生被我撑得无比沉实,把包往肩上一挂,我倒吸一口冷气:容,你要保护我啊,我现在可是腰缠万贯……

飞摩、楼巴、机场快线,航 [...] (阅读全文……)

Posted in 行摄 at 02月 29th, 2012. No Comments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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